孫嘉蕊/從工程師到執行長 特納斯的蘋果養成記

25 年資歷的 Apple kid約翰·特納斯(左),將在庫克(右)之後接任執行長,肩負帶領蘋果迎戰 AI 時代的關鍵任務。(圖/Apple提供)

接下來,你一定要認識的人,約翰·特納斯(John Ternus),即將上任蘋果新執行長。

我真的很好奇,當庫克成功繼承世人崇拜的執行長賈伯斯所留下的蘋果帝國,又有誰能再從庫克手上,接棒這個被天才開創、被精準大師發揚光大、全世界公認價值第一的品牌 Apple?答案就是 50 歲的蘋果小子,特納斯。

特納斯極度保護隱私,所以他和庫克一樣,家庭、成長、配偶都很少公開。不像賈伯斯,或像輝達黃仁勳那樣有著鮮明又傳奇的人物故事,這位即將改變蘋果的新執行長,外界對他的私領域所知不多。但在蘋果團隊裡,他已經工作了 25 年,是蘋果員工最熟悉的技術領導者。

特納斯不像賈伯斯那樣瘋狂,也不像庫克給人高冷距離感。前兩任 CEO 都有自己的玻璃辦公室,但這位出身工程體系的 50 歲新領導人,工作環境就是和大家一起待在開放空間。他的領導哲學是:錯誤從來不是個人的,而是系統的,所以他不會把責任推給基層。他曾在賓州大學畢業典禮演講時說,要永遠保持謙遜;你可能和屋子裡的每個人一樣聰明,但你絕對沒有比別人更聰明。也許這就是他能帶領蘋果裡一群天才工程師的原因。關於他接班後的內部反應,外界普遍解讀為,Apple 選擇的是一條延續硬體優勢、再補上 AI 的路。

特納斯的養成,就是一個完整的蘋果人,而且是從基層工程師一路訓練起來,一開始負責顯示器設計。他身上確實有和賈伯斯相似的一面:對產品有直覺,也對完美有執念。賈伯斯創造了 iPhone,特納斯則一路參與 iPhone、iPad、Mac、Apple Watch、AirPods,甚至 Vision Pro 等硬體研發,是蘋果硬體版圖的重要推手。

若說賈伯斯開創了 Mac 的精神,那特納斯所承接的,則是蘋果把 Mac 從 Intel 架構帶向 Apple Silicon 時代的硬體實力。這不只是外型設計的勝利,更是蘋果重新掌握效能、功耗與整體產品節奏的關鍵一步。

2007 年,賈伯斯從牛仔褲口袋掏出創世紀產品 iPhone,開啟蘋果 iPhone 宗教式的行銷神話。當年賈伯斯堅持 iPhone 的顏色與大小,而到了今天,蘋果能不斷推出更輕、更薄、更多代演進的產品,幕後推手之一,就是特納斯。Reuters 也指出,他近年主導的重要案子之一,是 2025 年推出的 iPhone Air,這被視為 iPhone 自 2017 年以來最顯著的一次改版。

有一個科技圈流傳的故事很能代表他。在產品開發過程中,特納斯曾為了到底該用 25 顆還是 35 顆螺絲凹槽,和供應商發生激烈爭執。供應商認為,內部螺絲的排布反正沒人看見,建議簡化以降低成本;但特納斯堅持要最精準的 25 顆。他說,顧客可能永遠不會打開外殼,但我知道它們在那裡,而且它們必須是完美的。這種近乎偏執的細節控,也讓人看見,年輕特納斯身上那種和賈伯斯如出一轍的產品靈魂。

科技業是一群天才之間的瘋狂競爭。比爾·蓋茲創造微軟,佩吉創造 Google,祖克柏創造臉書,賈伯斯則用 iPhone 這個智慧載體,一度獨霸科技武林。蘋果也曾自信到相信自己絕對是世界第一,而且是唯一,於是用 iOS 的封閉系統,讓追隨者只有一個選擇。

然而,黃仁勳的輝達以 GPU 撐起了 AI 浪潮,現實是,微軟和 Google 在人工智慧布局上,確實被市場認為跑在蘋果前面。Reuters 也點出,特納斯接棒後最迫切的挑戰,就是如何讓 Apple 在 AI 時代重新找到領先位置,特別是把人工智慧真正整合進 iPhone 與整個生態系。

特納斯大學時,曾因做實驗搞壞學校一台昂貴機器,因此被叫作 Crash 撞機小子。他自己也常拿這個例子鼓勵同事:創新,就不要害怕破壞和失敗。特納斯在賓大的畢業作品,是一支幫助身障者進食的機械餵食臂。我期待這樣一位富有人道精神的科技人,能真正理解科技的兩刃性,做到 do good, not evil。

電影裡常常出現這樣的未來場景:人們在空中比劃兩下,所有數據與畫面就立刻浮現在眼前。特納斯進蘋果前的第一份工作,就是在 Virtual Research Systems 擔任機械工程師,研究虛擬實境。Apple 此次交棒,也正值 AI、AR/VR 與下一代硬體平台交會的時刻。

我覺得,特納斯就是那種身上流著蘋果血液的 Apple kid,帶著世界第一、捨我其誰的蘋果自信。這將會是一趟充滿挑戰、刺激,也備受期待的驚奇旅程;對特納斯是,對世界也是。

特納斯從基層工程師一路訓練起來,將接任蘋果執行長。(圖/Apple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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